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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的夏天

時間:2012-10-23來源:本站原創 作者:董江鎧 點擊:
光明與黑暗交界間的海灘,一個笑聲甜美的女孩奔跑著,那聲音甜美中流露著單純。遠處的海面上悅耳的聲音劃破海面,一股粉色的光從海的遠處伴著聲音而來,小女孩高興地迎著粉光奔入海里。光漸漸的消失了,她,從夢中醒來。
海潮一波又一波的在海灘上前進,退去。微風輕輕地吹著,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澎湃的聲音。
礁石上坐著一位穿著淺藍色衣服的女孩,她望著遠處的海一動不動。海風吹拂著她的頭發,夕陽照著她美麗的臉。
天空暗了,夕陽墜落,海灘上人影逐漸稀少,只有海潮伴著海風在奏鳴曲。
“莎莉亞,我們該回去了,”一個女人沿著礁石走到女孩身邊
“牧麗媽媽,剛才的夕陽好美,我好喜歡,”她高興的說
“剛才夕陽下美麗少女的倩影才更美麗呢,”牧麗撫摸著女孩的頭疼惜的說
“牧麗媽媽我會好起來嗎?”女孩問道。
“莎莉亞,牧麗深情的叫著她,你一定會好的,你還要到海里撿貝殼,你喜歡還不是嗎?”
“嗯,”莎莉亞點點頭。
“海代表力量和希望,你喜歡海就要擁有它永不滅的希望和力量,有一天你會快樂地投入到它的懷抱中。”
“可是……”
“沒有什么可擔心的,你一定會好起來的,你不是相信奇跡的嗎?”牧麗說。
“對,我相信奇跡,那么我一定會好的,我的腿有一天會好起來,我還要跳舞,跑步,游泳。”莎莉亞說。
牧麗看著開心的莎莉亞終于松了口氣。
城市的燈亮了,海上漆黑一片,充滿了神秘和未知任何人都希望看到海溫柔的一面,但卻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又變了臉。沙利亞被牧麗攙扶著走在安靜的燈下,她想著那個奇跡。是的在困境的時候最能安慰心靈的就是有一個奇跡出現,但是真的會有奇跡出現嗎?
第二天。.
“今天是周一啊,莎莉亞你要不要去學校?”牧麗問
“我去,我不想落下我的功課,落下功課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而且還要補課,我可不想。”莎莉亞說。
“好吧,好吃完飯我送你去學校,”牧麗說,“慢慢吃,來的及。”
“嗯,我吃飽了。”莎莉亞放下碗筷。
“好你去收拾一下,”牡麗收拾起碗筷。
“如果我能走動的話我自己就能洗,”莎莉亞抱歉地說。
“沒關系,”牡麗微笑著說。
“牡麗媽媽真好,”莎莉亞調皮的說。
莎莉亞拄著拐杖走進自己的房間,拿起書撣掉上面的塵土,嘆了口氣,她忽然想起自己已經一周沒上課啦。她迅速地把書塞進書包,然后把其他文具也都塞進去,背起書包走出了房間。
牧麗已在車里等她了,踏入了車拐杖卻費了好大勁才弄上那個車。
一路上莎莉亞都沉默不語。
“怎么了?”莎莉亞牧麗關心的問。
“牧麗媽媽,我……我這樣回去,同學們肯定會笑我的。”莎莉亞為難的說。
“別把事情想的太糟糕了,不論發生什么事情都要堅強一點,”牧麗安慰她說。
莎莉亞勉強點了點頭。
車停在了校門不遠處,牧麗把莎莉亞從車里攙扶下來,莎莉亞背起書包,牧麗把拐杖遞給她。
“堅強些!”牧麗說。
“嗯,”莎莉亞轉身向學校走去。
走進校園許多人許多人異樣的眼光很快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她低下頭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異類,被人打量著。他們輕聲嘀咕著還時不時的發出笑聲。她心里一陣酸楚,這群無聊的人在緊張的學習之余只會拿別人的短處和隱私來娛樂自己,并以此而樂此不疲不知廉恥。
“嘿,莎莉亞,我來幫你一把吧?”一個男孩走到他身邊說。
“啊?”莎莉亞一愣,他不需要幫助,只不過是正處于傷悲中沉思的他還未反應過來,向武,她的心跳有些加快,這個一直在班上獨來獨往的帥氣男孩怎么會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他從來不跟其他同學交流沒有哥們,一直被班里的同學認為是個神秘的陰險的人。
“喂,發什么呆呢?”向武說。
“沒什么。我……”莎莉亞不知要怎么說,她想拒絕,可是她內心很矛盾。
“哎呀,英雄助美啊,”邊上的同學起哄說。
向武用眼神掃了一圈周圍的同學,那眼神透漏的冷肅讓人不寒而栗,那個同學不再說說話,笑容僵在臉上。向武扶著莎莉亞向教室走去。
有三個人并排著從后面快速走過來,不知誰無意間撞了莎莉亞一下,莎莉亞冷不防就摔倒了,那個人卻連看都不看一眼繼續往前走。
“等一下,阿澤,”向武扶起莎莉亞叫住了那個無禮的家伙,聲音不慍不火,但很冷。
“有事嗎,向武,”被叫住的男生走到他們跟前,帶著滿不在乎的樣子,隨即另外兩個男生也跟了過來和阿澤站在一起,同學再次圍了過來“。你撞倒了人,最起碼因該說聲對不起吧?”向武朝阿澤說。
沉默,所有人都沉默了。
“道歉,道歉的好像不應該是我們吧,你們不覺得你們擋著路了嗎,一個瘸子一個白癡,”澤滿不在乎說。
“說得對,你這個白癡,”一個滿頭凌亂紅發的小子說。
“就是不道歉你又能怎樣呢?向武!”澤把雙手抱在胸前說。
“你!”向武真要氣壞了,莎莉亞拉住了他。
“混蛋,我們走,”澤招呼另外兩個人。
向武一下沖上去抓住阿澤的衣領,另外兩個同學立即把向武推開。
“白癡弄亂了我的衣服,你麻煩了,看來你是忘掉了上次的教訓了,我們走,”三個人轉身就走。
莎莉亞實在想不出向武怎么會和這三個家伙有過節,這三個家伙可是有名的學校霸王。
“混蛋,”還沒莎莉亞想完向武已經沖過去,攔住了那三個家伙,“道歉,否則……”向武憤怒的說。
“怎么,強出頭啊,我說你小子怎么老是跟我們作對,你不想活了嗎?我數三個數你要是不讓開,你就會馬上很難看,一—二—,”阿澤慢慢數著:“三———”
啪,阿澤應聲倒地,“向武,”莎莉亞大叫,向武同時也被另外兩個同學打倒在地,向武迅速爬起來,那兩個人使勁往向武身上猛踢,向武又摔了一跤,他又起來撲向阿澤,周圍看熱鬧的同學越來越多,卻沒有一個人上去勸架,圍觀的同學看著他們打架反而很興奮,還不停地助威,好像在看一場表演。
“住手,”一個人大叫著撥開人群沖了進來。
“啊,教務主任!”圍觀的同學迅速地散開,不多時就沒了影子。
“怎么回事?”教務主任問。
“沒什么?”阿澤邊整理自己的衣服邊說,“我們走。”
“站住,”教務主任嚴厲叫住了正要轉身離開的三個人,“你們跟我去教務室,”教務主任看了一眼莎莉亞,“你站在這里干什么,這里是學習的地方嗎?”
莎莉亞低下頭,向武撿起拐杖遞到莎莉亞手里,然后就跟著教務主任離開了。
坐在教室里,莎莉亞卻一直在發呆,回想起自己進校的一幕幕,她覺得太對不起向武了,因為自己為他帶來這么大的麻煩,真是愧疚,也不知道向武現在怎么樣,被教務主任抓到可是十分嚴重事情,輕則只是小小的一個警告,重則就被開除,在學校里斗毆總之是很嚴重的事情,現在卻又是碰到教務主任,這回可是載大了。莎莉亞不想去想卻又不得不去想,心里好像被什么逼著似的,不過她還是往好處去想,希望教務主任大發慈悲,放過無辜的向武把那幾個搗蛋鬼開了才好。
“莎莉亞——————”
她一時想的太過出神沒有注意到老師在叫她,直到同桌推了推出神的她,她才意識過來,慌忙說:“老師,我-——————”她不知所措,全班同學一陣哄笑,羞得她滿臉通紅。
“上課認真些,”老師不耐煩的說。
“是老師,”莎莉亞回答說
上午,莎莉亞心不在焉的熬過去了,她真想逃離這里,永遠不要再回來。她坐在那里慢慢收拾自己的書包。
“莎莉亞,要我幫你嗎?”她的同桌問莎莉亞。
“不用了,謝謝你,”莎莉亞心情沉悶的說。
“怎么了莎莉亞,今天好像一直不在狀態啊,心情不好嗎?”同桌關切的問。
“沒什么,”莎莉亞嘆了口氣說。
“是不是因為向武?”同桌繼續追問。
“嗯,我覺得很抱歉,”莎莉亞說。
“好了,沒事的不用再想了,他會沒事的,這都還不是常事嗎?”同桌說
“什么?”莎莉亞疑惑的問
“哦,沒,沒什么,我先走了啊,”同桌吞吞吐吐的話讓莎莉亞更加疑惑
“菊兒——————”不等莎莉亞再問,菊兒就走出了教室,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教室已經沒有人了,她慢慢的離開教室。
牧麗看見莎莉亞慢慢的從學校門口走出來,她已經等了她好久。莎莉亞走到校門口看到向武、阿澤和另外兩名同學還有教務主任站在門口,很明顯他們在等家長。向武看到莎莉亞就朝她揮了揮手,教務主任看了他一眼,他又尷尬的把手放了下去,教務主任又看了看莎莉亞,莎莉亞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朝牧麗的車走去。她一上車就開始哭。
“牧麗媽媽,我————”她說不出話來。
“怎么了?”牧麗疑惑并同情的問。
“我,我我想休學,”她壓抑著自己的悲傷,“等我能正常走路我再回來,他們都在嘲笑我,嘲笑我拄拐杖說我是瘸子,我好難過,牧麗媽媽。”悲傷在這一刻毫無掩飾的迸發出來,委屈與不安都展現出來,她不需要堅持不需要堅強嗎?不是的,她需要,她比誰都希望自己能夠堅強,可是堅強也是需要一個支柱的,那就是尊嚴。牧麗拍著她的肩膀心里的感受也是一種無所依靠的孤獨,她能體會莎莉亞的心情和感受,控制不住自己,因為悲傷突然而來,卻不能短暫的結束。
牧麗找到莎莉亞的班主任。
“今天早上我從學生那里知道,有幾個同學因為莎莉亞在學校里面大打出手,原因我不太清楚,”班主任推了推眼鏡說。
“竟然發生這種事情?”牧麗疑惑的問。
“是啊,而且這件事還是被教務主任親自撞見,我也不好說什么,那幾個同學現在還在學校門口站著呢,馬上期末了,發生這樣的事真是氣人啊,”班主任搖搖頭說。
“那為什么您不去了解一下呢,”牧麗追問。
“我也是剛從市里回來才聽說的,”班主任說道。
“事情是現在莎莉亞情緒很不好,不想再繼續上課,那我只好回去好好勸勸她了,”牧麗也不想多說也不想多問,簡直是在浪費時間。
“期末考試是很重非要的,你好好勸勸她吧,”班主任說。
莎莉亞坐在車里看著外面耀眼的太陽,她感覺不是每天的太陽都那么遭人喜愛,并不是每天的陽光都那么燦爛,這個世界讓人無可奈何的事情太多了,多的讓人心里發慌,不定那件事情就成了別人八卦的料。人生路上能遇到的人實在是太多了,然而卻沒有一個人能走進自己的心里,他們不能像正在干涸的土地突然下的一場雨,饑渴的樹木突然吮吸到的甘露,他們只會,清澈的水里攪渾泥沙,風雨的夜里增加雷電,他們需要你時你是什么都行,他們不需要你時,你卻又什么都不是,只配他們拿來開心一下。莎莉亞看到牧麗從學校走出來,學校門口已經沒有人了,那幾個同學在十分鐘前被家長接走。
牧麗回到車里,當她看到莎莉亞不再哭泣,也就欣慰的笑了。“再有一個月就期末考試了,你是不是要考慮考慮呢?”牧麗問。
“不,我不想回學校,”她堅定地說。
牧麗也就不再說什么了。
回到家,莎莉亞就獨自一個人鉆進房間,直到牧麗叫她吃午飯。
“對不起,牧麗媽媽,我不該這樣”她坐到桌子前面對牧麗說。
“我能知道你的心情,快吃飯吧,如果實在是心情不好那咱們就暫時在家休息吧”牧麗說。
“牧麗媽媽我,我聽你的我不能因為她們的嘲笑而逃避,我要回去學習,專心學習,我只想這樣,不會再想別的了,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也不給自己增加壓力了。”莎莉亞堅定的說。
“很好,這樣才讓人放心嘛!”牧麗一笑。她沒有去問關于那幾個男生的事情,她不想再讓她的情緒起波瀾。
“爸爸,有沒有來過電話啊?”莎莉亞問。
“你爸爸很忙呢,顧不上吧,”牧麗看著莎莉亞眼神有一種不安。
“嗯---他一點都不關心我們,只是一個工作狂。”莎莉亞埋怨道
當牧麗聽到莎莉亞說“我們”心里感到一些溫暖,她說道:“什么?你爸爸他,他只是出差工作比較忙,他怎么會忘記他的寶貝女兒呢。”
“才沒哩,他也會想你吧,牧麗媽媽,嘿嘿!”莎莉亞壞笑著說。
“你這個小丫頭,”牧麗一陣臉紅。
莎莉亞重拾了自信她越來越來越確信堅強是不能被嘲笑擊垮的,他是無窮的力量,一種使人信心倍增令人變得無限強大的力量,嘲笑只是暫時的,因為他們嘲笑別人,當他們有一天也被別人嘲笑的時候或許他們也會自卑也會傷心或許也不全是,人與人總是不一樣的,如果別人走了你的路,說明他在模仿,沒有意義,誰對誰錯誰是善良誰是邪惡的,時間就會證明出來而不是結果。
在最后的一個月里他只顧努力學習,不去想任何能觸碰心的事情。在那幾天里班里的同學都在互相簽同學錄,因為學期就快結束了彼此要留下紀念,不過不是所有人都會簽,混混總是被人冷落,還有孤高自傲,目中無人的他們對此不屑一顧。
“莎莉亞幫我簽同學錄吧?”同桌請求說。
“好的,”莎莉亞爽快答應了,她會畫畫的文筆又不錯,所以很快就簽好并給了同桌,其他同學找她簽同學錄的不多,她也不愿意把時間花到這些事情上,她也沒有找別人簽,她也沒有買同學錄。
這幾天莎莉亞總覺得有一個人似乎有什么事,可是每次站在自己旁邊卻又離開,這個人就是向武,可是他想干什么呢,想不明白以他也就不想了,太浪費心思了。
有一天同桌湊到她身邊輕聲問:“向武找你簽同學錄,你有沒有給他簽呢?”
“我不知道啊。”莎莉亞迷惑的說,“他什么時候讓我簽過。”
“那就奇怪了。”同桌自言自語。
“有什么奇怪的?”莎莉亞問。
“沒事!同桌沒等莎莉亞再問就躲開了,”留下莎莉亞一個人迷惑。
夏天陽光那么刺眼,依然沒有風的熱,每個人心里都像在看垂頭的花朵。時間越來越緊張,短暫的時間和考試壓力讓同學們神經繃得緊緊地,可還是有些學生不理會臨近的考試。阿澤和另外兩個同學依然在學校里鬧事打架,這次卻是他們惹上了社會青年,被打的很慘。
考試的前一天晚上,她突然覺得自己的腿好痛,很難受,不一會就大汗淋漓,忍著痛她敲開牧麗房間的門,牧麗打開門就看到莎莉亞已經不省人事的躺在地板上了。
等莎莉亞醒過來她已經躺在醫院里的病床上了,她約聽到醫生在和牧麗說話。
“這么小的年紀骨骼雖然愈合的很快,但是因為不好好休息會畸形知道嗎?不是告訴你們讓她多休息少動的嗎。”醫生在責備牧麗,“不應該久坐太過勞累的坐著已經另他的腿的肌肉萎縮神經接近壞死,再這樣下去恐怕會殘疾。你應該負有責任的。”
“是,是。”牧麗點頭說著,也不反駁醫生說的話。
莎莉亞就躺在旁邊,她聽到了,全部都聽到了。她沒有睜開眼,可是這件事怎么能怪牧麗媽媽呢,牧麗媽媽那么無怨無悔的像媽媽一樣照顧自己,而且在心里她已經把牧麗當作自己的媽媽她真難過,也替牧麗難過。
“牧麗媽媽,”等醫生走了之后莎莉亞睜開了眼:“我沒事的。”
牧麗疼愛的撫摸著莎莉亞,“牧麗媽媽我會好的,你不用擔心的,我們要相信奇跡。”
“對,”牧麗點頭回答,她慢慢把莎莉亞的頭擁入懷中,不讓莎莉亞看到自己眼中的淚花。
在醫院里莎莉亞很是一個樂觀的孩子,她鼓勵那些和她一樣生病的人,要他們一定好好活著,他們一起在戶外涼快的時候,一起說話,一起唱歌,莎莉亞的樂觀自信是一些重病的人又有了生存的希望和自信,不得不說她是一個天使,她愛人間,她也愛著自己。在她出院的那天同病房的和不同病房的人都來和她道別,因為這個小陌路的女孩讓他們體味到的溫暖和生命的美好。這將是每個人都會放在心里的一個榜樣,他們沒理由不感激。
她出院了,牧麗把她接回了家。
“一個人在家行嗎?”牧麗關切的問。
“沒問題的,我自己無聊的話自己會出去散心的,你就放心吧牧麗媽媽,”莎莉亞開心的回答說。
“好了,冰箱里什么都有,還有什么事情快點想想說出來別等一下后悔啊,”牧麗笑著問。
“沒了,”莎莉亞搖搖頭回答。
“真的?”牧麗又問。
“真的。”莎莉亞確定的說
“那再見,小天使。”牧麗關上門。
“再見牧麗媽媽。”她搖搖手說。
她在家不一會就無聊的呆不下去了,一會看看書,聽聽音樂,干脆發呆。她又想爸爸了,可是爸爸出差沒回來她忽然又想起了媽媽,但很快她又不再去想,逝去的人帶給人美好回憶,卻也帶給了人悲傷。
她決定不要再呆在屋子里,一個人獨自悶在家里很難過,她決定去海灘玩。她換上那件淺藍色衣服扎起頭發戴了頂白色太陽帽,在鏡子前看了看覺得挺滿意就拄著拐杖走出了家。
暑假的海灘上比以往任何時候人都多,熱鬧非凡,孩子們在沙灘上忘情的呼叫奔跑,撿著自己喜歡的貝殼,捉著八爪的橫行大將軍,比作業時的興頭都要大。在這里兩個海交織著,她看著人群,孤獨感一瞬間就消失了。人都渴望一個群體,這樣即使一個人看著一群陌生的人也比一個人孤零零的呆著顯得也快樂。
在這里她遇到了幾個同學,他們在玩沙灘排球,她的同桌也在那里。
“莎莉亞!”同桌看到莎莉亞便跟她打招呼。
“嗨,菊兒,”莎莉亞笑了笑
“來一起玩吧,”菊兒要莎莉亞和他們一起玩球。
“才不要哩,她只會拖后腿,她這樣怎么玩啊?”一個同學不滿意的吼道。
“你個討厭的家伙,”菊兒罵著并拉了莎莉亞走到一邊,看著其他同學玩。
“莎莉亞,”菊兒忽然叫道
“怎么了菊兒?”莎莉亞問。
“你知道向武為什么沒讓你簽同學錄嗎?”菊兒說。
莎莉亞想了想,搖搖頭。
“他說你沒給他機會,”菊兒揚起眉毛說。
“我怎么不知道?”莎莉亞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到向武在某一段時間要求過自己簽。
“你知道嗎?其實…”菊兒趴在莎莉亞耳邊說了句悄悄話,薩莉亞聽了之后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紅著臉不說話。
“難道你也…”菊兒猜測。
“沒有,不是,我,”莎莉亞吞吞吐吐說不上話。
“好了,好了,看看你為難的,不說了,”菊兒知趣的說。“你先坐著我去玩一會,”菊兒站起來說。
“嗯,好。”莎莉亞笑著說,她一個人坐在那里,看著菊兒走過去打了幾拳剛才出言不遜的男生,。她又笑了,她就這樣看著他們,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過了很久他們玩夠了,菊兒跟莎莉亞打了招呼就走了。莎莉亞獨自一個人來到熟悉的礁石上,她喜歡這塊礁石她已經把它當成了孤獨時的朋友。可是熟悉的地方,每次的帶給他不一樣的心情,一個地方的變化都趕不上一個人的酸甜苦辣的情緒變化。人為什么要有感情呢,人如果是一張空白的紙那該多好,她想,人知道的越少煩惱就會越來越少了吧,可是當她看看海灘上撿瓶子的老人,衣衫襤褸,滿面愁苦,一無所知也會很痛苦吧?她又想,人真是太復雜了,尤其是感情和情緒。她坐在礁石上胡亂的想著,沒注意到海灘上的人群的離開,也沒有人注意到她,她就這樣坐著憑海風撫亂她的思緒。
海風突然刮得猛烈起來,船只紛紛歸航,海鳥也沒了蹤影,八爪將軍也鉆進了石縫里,海潮翻涌著沖向沙灘,海浪越來來越大越來越猛,而她依然安靜的好像漂流瓶中的紙片安然呆在那里,她沒有注意到危險正在步步逼近,她不會注意下一個拍打礁石的海浪會有多大多高,海風用力撕扯她的衣服試圖驚醒他,無奈思考令她忘記了一切,直到海浪拍起的冰涼的海水濺到她的臉上的時候她才猛然回過神來,她才意識到了危險。她尋找拐杖但是拐杖已被上升的海水沖離了身邊,她萬分焦急的尋望海岸上,海灘上已經沒有人的身影,人們沒有注意到礁石上等待救援的小女孩。她呼喊了幾聲沒有人應答,她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接著她跳下了水。
海水咆哮著吞沒了最后一點礁石,又轉而想把她吞沒。海浪把她推向海岸些,海浪退回時她又隨著海浪退出了好遠,她使勁的掙扎,但很快就渾身無力,慢慢地她離海岸越來越遠。天空開始下雨,她感到無比絕望,她一次次的掙扎著露出頭,一次次的又被海浪吞沒,她幾乎透不過氣來,一連嗆了幾口水,她那么得孤立無助,存在于生死邊緣。她能怎么辦呢?一點辦法也沒有。
終究老天還是眷戀一些可憐人的,在一個浪頭打來時一個令人高興的東西落在了他身邊,那是絕望中的希望,是一個破舊的救生圈,她廢了好大力氣把救生圈套在自己身上,任憑海水把自己帶到任何地方,也許自己就這樣葬命與大海,也許會有一個奇跡自己還能活下去,她還是偏想于最后那個想法,可是時間在這種情況下似乎比蝸牛爬得還要慢。
“如果牧麗媽媽知道我不見了肯定急死了,不行我一定要回去。”她想,她騰出一只手來劃水,劃了幾下胳膊就酸了,她看到無邊無際的大海突然迷茫了,她確定不了自己要往哪個方向劃。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雨停了,風小了,海慢慢的平靜下來,太陽慢慢的探出頭來,她感覺自己的身體異常困乏,她爬上救生圈讓自己躺在上面,等待著。
她以為自己就這樣死在自己所喜歡的大海里,自己被海無情吞沒。無邊無際的大海隨時都有可能再來一場暴風雨,她也不能預知下一場雨是大是小,自己會不會像這次這么幸運,自己真是悲慘到家了,她又覺得自己沒有死,也算是一個奇跡了。他就這樣在海里漂著。天空中一枚火箭托著長長的尾巴,徐徐前行,她討厭這些東西但他卻不由自主的去注視著它運動。火箭漸漸的遠去,身后的煙霧越變越寬,并開始逐漸消失。
過了段時間她忽然聽到自己的背后傳來一陣陣從海里發出的尖銳的叫聲,她驚慌的劃轉過來,離得還是很遠,只看到一個粉色的東西在遠處掙扎。離得越來越近了,她的心漸漸緊張起來,甚至有些恐懼,他們的距離越來越近她終于看清楚了,那竟然是一只粉色的海豚,一只可愛的小海豚,它被破舊的漁網給纏住了,它只有胡亂掙扎,沒想到越掙扎越糟糕。她覺得它是如此可憐呢,她劃到海豚身邊,想幫它把漁網拆下來,沒想到那只海豚變得更驚慌的胡亂掙扎,好不容易把魚鰭給它解了出來,它就飛也似的游動起來,把莎莉亞從救生圈上拽了下來,它時不時改變游動的方向,可惡的是它還潛入水底,莎莉亞始終拉著著繩子不放,她幾乎身心具疲,她真的想放手可是一放手自己就會沉入海底,再也沒有機會生還。這只海豚游得速度太快了,她的雙手被勒的脫了皮,被海水一浸隱隱作痛,她還是不放手,是生的本能讓她堅持著。不過她看到了希望她高興極了,因為她看到了燈塔,椰樹,接著房屋,沙灘,她還看到了牧麗,她呼喊著興奮的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快,是她,是我的孩子,請你們快去救她,”牧麗著急的喊道。
救生艇開了出去,當大家看到一只前所未見的粉色海豚時都驚呆了。
“那是什么?”
“是海豚嗎?”
“粉色的海豚,太不可思議了,一只粉色的海豚。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她是不是遇到神了。”
船員猜測七嘴八舌的議論著,那只海豚并沒有停下來,救生艇靠近時莎莉亞松了手,救生艇開到莎莉亞身邊,把她接到船上。
請你們救救那只海豚吧,它被漁網纏住了,她向救援人員請求說。
“可是很麻煩的,”救援人員說。
“沒關系的我試試,”她得到救援人員的許可,她穿上救生衣下了水,游到海豚身邊,輕輕接近她,慢慢地觸摸他,溫柔的跟它說著話,海豚終于安靜下來,在救生員的幫助下漁網被從海豚身上拆了下來,海豚終于自由了,莎莉亞十分高興,只見小海豚在水里慢慢地繞著莎莉亞游來游去,不多時海豚就翻騰著跳躍的游回了大海。
救生艇靠岸了,“你的可愛小天使回來了,”救援人員對牧麗說。
“謝謝,謝謝你們,”牧麗也高興的連連道謝。
“真是前所未見呢,”他們說。
“你真把我給擔心死了,還好你沒事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對你爸爸了,”牧麗緊緊擁抱著莎莉亞,“你不但安然無恙的回來,你還帶回了一個奇跡,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粉色的海豚甚至都沒聽說過。”
所有人就這樣看著那只可愛的小海豚離去,他們知道也許再也看不見。
夜,月光溫柔,海面平靜,一個女孩奔跑在海灘上。遠處,一只發光的粉色海豚從海的深處游來,女孩奔入海中,與海豚暢游。
莎莉亞睜開眼睛,回味著那個神奇的夢,如果那個夢是真的,或者他多希望那就是真的啊。自己和那只粉色的海豚能一起在海中暢游嬉戲,但那只是希望。
牧麗敲了敲莎莉亞房間的門,沒有回答,她打開門發現薩莉亞已經不再房間里,對于一向晚起的莎莉亞早起她感到有些驚訝。
她把毛巾掛在脖子上,跑步出了門。海灘上牧麗看到薩莉亞在海灘上慢慢走著,身后留下深深的印記,她追了上去:“加油啊!”她對莎莉亞說,她很欣慰莎莉亞的改變。
“我一定會追上你的,”莎莉亞說。
太陽就要露出地平線了,她們坐在礁石上等待著朝陽東升,太陽逐漸的把光芒灑向海面,那是多么美的時刻,如同新的生命在綻放。
“牧麗媽媽我想游泳!”莎莉亞突然說,
“莎莉亞,危險!”不等牧麗阻攔她已經迫不及待的跳了下去,牧麗無奈的搖了搖頭,她用力游動,可是雙腿卻不聽使喚,右腿不時抽筋擰的小腿鉆心似的痛,牧麗焦急的看著沙利亞,莎莉亞沉入水里牧麗急忙把她拉了上來。
“小丫頭,你還要嚇死我啊?你,”牧麗話沒說完忽然呆呆的看著遠處的海面,她指著海面對莎莉亞說:看是那只粉色的小海豚,
莎莉亞轉過身來,她興奮的叫了起來:“是,是,是那只海豚,”她激動的又一次跳了下去,一下子沒了影子。
“莎莉亞!”牧麗慌忙喊叫,隨即也跳了下去。
莎莉亞不多時露出了頭,她自己朝礁石游來,她上了礁石,小海豚露出身體靠著礁石。
“嚇我一跳,你啊,越來越讓人擔心。”牧麗說。
“是它把我送過來,它還會救人呢,”莎莉亞高興的說。
牧麗和莎莉亞撫摸著它,小海豚叫著仿佛是想要載莎莉亞。
莎莉亞看看牧麗,“去吧,”牧麗說,
莎莉亞慢慢的騎到海豚背上,小海豚載著莎莉亞在海里游來游去,薩莉亞開心極了,“我終于找到了一個玩伴,牧麗媽媽海豚好可愛,”莎莉亞高興的叫著。
“是啊,一個很樂意陪你玩的不一般的玩伴,你們真是與眾不同的一對朋友呢,”牧麗說。
海灘上逐漸有了人影,小海豚要離開了,莎莉亞從海豚背上下來,小海豚便沒入水中游走了。
“它不喜歡別人發現它,是吧牧麗媽媽?”
“人多會使它感到不安,”牧麗回答。
“小海豚真是可愛,它不但救了我還跑來跟我做朋友,”莎莉亞對牧麗說。
“你不是也救了它嗎,你們已經是朋友了啊,”牧麗也高興的說。
“不知道小海豚叫什么,不如我們給他取個名字吧牧麗媽媽。”莎莉亞說
“可是叫什么呢?”牧麗思索。
“小海豚,不,叫天使,”莎莉亞說
“太俗了。”牧麗說,“不如就叫奇奇吧,兩個奇跡,一個奇跡是你救了它,另一個奇跡是它救了你。還有就是你們還成為了朋友。”
“好,就叫奇奇,”莎莉亞開心的笑了。
從此以后莎莉亞就每天堅持到海邊,那快礁石就成了她和小海豚約定的地點。
牧麗依然每天陪著莎莉亞,使莎莉亞有了愛和溫暖以及堅持下去的勇氣。不過牧麗發現了一件事情有一個男孩這幾天都會早到,就在不遠的椰樹地下坐著看著莎莉亞,他是誰呢?她感覺好像很面熟的樣子,她并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莎莉亞。
有一天游完泳牧麗指了指椰樹下的小男孩說:“是來找你的同學嗎?”
莎莉亞一眼就認出來是向武,“是我班的一個同學。”
“他來干什么?”牧麗問。
“我也不知道啊,”莎莉亞不好意思的回答。向武在向他招手。她忽然又想起同桌對他說的那些話,她沒有說什么也沒理會向武就跟牧麗走了。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潮起潮落歲月漫步,她越來越覺得自己的腿有了力量,游得時間更長了,中間做了一次復診醫生驚訝的說回復的不錯,再有幾天就可以把掉拐杖丟掉。
“真的嗎?”莎莉亞興奮的問。
“是的,是真的!”醫生回答
“這真是一個讓人鼓舞的消息。”牧麗輕松的說。“一定要堅持哦!”
“嗯,我會的,”莎莉亞堅定的說。
“這么短時間就能回復,是怎么做到的?”醫生問。
莎莉亞看著牧麗她們倆面對面相視而笑,誰都沒有說話,因為這是她們的秘密。只有醫生依然不可思議的看著莎莉亞的腿
激勵讓她整個人變得神采飛揚,她不但加緊練習游泳,她還嘗試丟掉拐杖行走,雖然腿還會痛但是比以前疼痛顯然輕了很多很多。
時間距離開學正在一點一點縮短,現在她可以慢慢的行走,可以騎上自行車去任何地方。昨晚她又做了那個夢,她領會了那個夢,那是一個引導。她也體會到了,每個堅持都會有一個結果的,現在她成功了。
黃昏,落日余暉照在海面,一片暗紅色。
“再有幾天就開學了,可是奇奇你怎么辦呢?”她坐在礁石上撫摸著海豚說,“你沒有朋友,我一開學就會沒時間再陪你了。”海豚叫著,仿佛在安慰她不要讓她擔心。
“我不能拋下你不管啊!怎么說我們是朋友啊!”莎莉亞說。
小海豚又好像聽得懂似的,它隨即游開了,莎莉亞不明白它要干什么,以為它生氣了,再也不會理會自己,“奇奇,她叫著,她騎上自行車沿著海岸追趕那只生氣的小海豚,可是小海豚已經不見了。
“它不會孤獨的,”莎莉亞轉過頭看見向武還有菊兒。
“是啊,海豚是有朋友的,是群居的,”菊兒說。
“你怎么知道?”莎莉亞問。
“是哥哥告訴我的,”菊兒看了看向武。
“他是你哥哥?”莎莉亞一伙的問。
“是啊,一母同胞的兄妹,”菊兒說,向武一言不發。
三個人的影子拉長并列,每個人都不說話。
夕陽落下一半,在寧靜的海面上許多海豚的身影跳躍著交織在一起,那只粉色的海豚在夕陽下發出粉色的光芒,還是那么的特別。
“看到了吧,它有許多朋友呢,”向武說。
“我還不知道你是個這么特殊的女孩,不是哥哥告訴我,我都不知道呢,真不夠意思,連我都不告訴,”菊兒責怪說。
“能為我保密嗎?”莎莉亞問。
“我們是朋友吧?”菊兒問。
“是,”莎莉亞點頭。
“信任就是對了。”菊兒笑笑。
“再見朋友,”莎莉亞在心里默默的說著。
作品集董江鎧 責任編輯:棄之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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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haiZone 查看詳細資料 發送留言 加為好友 用戶等級:注冊會員 注冊時間:2012-10-23 21:10 最后登錄:2017-10-18 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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