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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戀》第十四章

時間:2019-03-14來源:本站原創 作者:尤品行 點擊:
我提前來到飯館的單房,仍然坐在昨天的那張椅子上,等待著姐姐的到來,可是,已經是十二點一刻了,他為什么還未到呢?一向追收時間的他,為什么今天是的例外呢?秒秒針不停地滴答,滴答的爭分奪秒的走著,分秒也在隨時間前進,向時間奔跑。是真一對準十二點半了,她,為什么?怎么還不來呢?我焦慮地坐著而又坐不穩?我自言自語的說:‘既來之,則安之’,等吧。由于心神不定,屁股就是坐不住,只好在房里踱來踱去,消耗不安的思慮時間。
滴、滴、滴、、、!連續尖叫的汽笛聲呢令人可怕,急救車從街道一掠而過。我的心血頓時沸騰起來,脈搏也打破了常規,幾乎增加了一半的跳動速度。我抬頭一看,飯館的時鐘已是下午一點三刻,天哪!肯定是她出事了,天有不測之風云,怎么測到我們頭上來了。我不顧一切的向急救車的方向跑去,邊跑邊問急救車向往的方向,一直跑到醫院門口,已是上氣不接下氣了,稍微喘息一下便問值班室的同志:”請問,急救車里是否是一位女同志?”
回答很簡單:“是,在急救室!”
我三步并成兩步走,來到急診室門口等待,大約有兩個多小時,看見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張流動床從門里推出來,進了十三號病房,護士們把病人放在五號床,頭上包扎一層一層的紗布,待一切安排就緒后,我走近一看,“哎呀一聲!”只覺一股強大的熱力沖進腦海,兩眼看去迷迷糊糊,不知不覺就暈過去了。我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漸漸清醒一些,慢慢睜開兩眼,發現自己也躺在床上,也無精打彩地問護士:“護士同志,雪梅的傷勢怎樣?”
護士說:“她的傷勢會好的,現在需要你冷靜,盡量把心情穩定下來,她的情況會如實地告訴你。”
我知道他是安定我的情緒,便說:“謝謝護士同志。”
我看見雪梅黃紙一樣的臉,眼淚像泉水般的流出來,我的這個所謂男子漢大丈夫,竟哭出聲來,鬧的十三號病房不得安寧,處在這種特殊情況的我,管她這些,沉痛的悲傷沒有任何人能夠安慰我的心,哭聲打動了醫生、護士,他(她)們一再勸我不要過分悲傷,避免影響同房的病人。我根本不理他們,但他們眼里也含著淚花。暈頭暈腦的我,趴在雪梅的床邊,似睡不睡的做著悲傷夢!
“解放軍的一位受傷的女同志在這個病房嗎?”
一陣尖聲把我驚醒,我抬頭一看,見一位三十多歲的中年婦女,心情緊張得兩眼四處搜索,便問“您找哪一位女同志?”
她見我那雙紅腫的眼睛,抱一種同情感:“我找的是昨天中午一輛急救車送來的那位女同志?”
我說:“她處在昏迷狀態,還為解除危險期?”
她打量了我一翻便問:“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未婚夫?”如實的講給她。
她的臉立刻緊張起來,傷心流淚的說:“她為了我的孩子遭了車禍!”邊說邊流眼淚。
“大嫂不要難過,你慢慢地把經過說給我聽?”
她哎了聲:“昨天我剛做完中午飯,我那五歲的獨根苗陶江,突然溜到大街上,我走出大門找他,見一輛小軍車駛進我那男孩的跟前,我突然叫一聲‘孩子’,只見一位女兵伸手搶出陶江,可是,......”她哭得說不出話來。
我勸她:“慢慢說吧!”
她咽了一口眼淚繼續說:“她的身子被小車壓過去了......,車廂撞了她的頭,小腿也壓傷了,幸虧小車上只有一個司機,不然,腿壓斷了。”
我又問:“大嫂家里幾口人?”
她用那生硬的廣東普通話說:“我丈夫三年前就死了,就是我娘倆過日子,要是有男人早就跟我來了。”
我再問她:“你那男孩陶江受傷嘛?”
“沒有,可是,這位女同志傷得那么厲害,怎么叫人難受?”她沉痛的心情又接著說下去:“我明明看她是舍己救人,不是她,孩子早死了,是解放軍救了我那獨根苗的命,千錯萬錯是我的錯!”
我安慰她:“你回去休息吧,我照顧她!”
“我要去找解放軍的長官,把這位女英雄舍己救人的經過告訴他!”
“大嫂,咱們是人民的軍隊,沒有長官這個名稱,都叫同志,也許這里解放不久,你們市民還不知道?”
“我一天到晚守著孩子過,沒見過世面,軍隊的事我可不知道,不管有沒有官,我也向軍隊的大干部講,砸這條街上都輿論大軍舍命救人的事!”她說完后含著眼淚走了。
這時,我如夢初醒,原來她是舍己救人,她這種英雄氣概,就是犧牲了,也在九泉之下也對得起她那革命的父母,更不辜負黨的培養教育。
我也是三天三夜沒離開她那床邊,可她的昏迷狀態依然如故。護士每天給她打葡萄糖和一些什么針水。而我是吃不進喝不下,無精打采的在她床邊的椅子上坐著。困了,就趴在床邊打個盹,這樣守護她是我的心甘情愿。
時間一天一天的消逝,她還是不聲不響地躺著。我情不自禁地問她:“你哪巧言令色而溫柔的嘴,為什么不說話?你那令人陶醉的兩只鳳眼為什么不睜開?淚水又沖出了眼睛,越哭越傷心,越傷心淚水月不止,哭個痛快吧。這時,我問到一股令人惡心的氣味,回想幾天的日日夜夜,她還沒有擦過澡醫生也不允許隨便動他,說她腦震蕩不能動她的頭部。我沒經醫生的許可,拎來一桶溫水,擦洗了她那純潔的身體。由于內衣無法脫下來,只能換一條新褲衩,慢而輕的給她穿好,外邊穿上醫院的褲子。澡,擦完了,淚,還沒有流完,感動地1至4號病床的女同志也流下眼淚。
一天早上,我正用溫水毛巾擦洗她的身子時,突然發現她那細而長的眼睛微微睜開,看了我很久,又攥住我的手,嘴唇動了幾下,又閉上了眼睛。我連叫了幾聲姐姐,她也不答應,摸了摸她的頭部,還是熱得燙人,只好直挺挺的站在她的床邊,期待她的傷情好轉。
好心的醫生、護士們天天三番五次的給她診斷、打針、他(她)們有信心、有把握使她的病情好轉。
部隊的首長們,幾乎天天來探望,甚至有的領導深夜十二點后才回部隊。從而說明人民子弟兵官兵平等、首長愛兵如子的光榮傳統,使我深深受啟發和欣慰。
這天中午,我正在趴在她的床邊打盹,就聽床鋪微微一動,她翻過身來,一伸手摸著我的頭,發出微弱的聲音:”弟弟!你在哪里?”
“我在你身邊!”我忙回答。
“給我口水喝?”
我高興的端來多半杯熱水,用調羹一口一口的送到她嘴里,直到喝完為止。
喝完水后,似乎有了精神,她好像躺在床上的小娃娃兩眼不停地環視病房的一切,近乎進入一個新的世界,最后用手摸摸麻木的小腿,就閉上雙眼養神。
醫生又來了,看看頭部、下肢。聽診器在她的胸部、腹部挪動著,臉上露出笑容,然后對我說:“她的腦震蕩經過治療,危險期已過,右下肢受了輕傷,要保持絕對的安靜,輕松愉快的精神,千萬不叫她悲傷,盡量避免后遺癥。”
我高興地跳起來,緊緊握住醫生的手不放,忘記了她是個大夫,弄得那個女醫生不知所措,當發覺自己失禮的時候,才松開人家的手,感動地說:“衷心感謝醫生同志的精心治療!”
女醫生不好意思的說:“這是我們醫生的責任。”
她,每當醒來時,總是先喊一聲:“弟弟?”我答應后她在用手摸我,有時摸不到就急著喊:“弟弟那里去了!”最后抓住我的手后,她才放心入睡。
我不斷地想:一個人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女戰士,一個高尚品質從不計較個人得失的女青年,竟遭此橫禍!怎叫我不痛心呢?我的眼淚只能咽在肚子里,內心的創傷讓它淹沒吧,但愿它永遠不發生隱患。
在一個晚飯后的燈光下,我給她擦洗了捷徑的身子后,洗洗完她的內衣,陪她坐在一旁,她那善良的眼光不斷的注視著我。她那無氣無力的雙手,把我拉到她的身邊,輕輕的聲音說:“我們文工團的領導已經同意咋倆的婚事,他答應和上級主管部門講,不知結果怎么樣?”
我勸她說:“身子是革命的本錢,只要你養好病,首長會同意我們辦喜事的?”
“弟弟,你看,我的傷不是好了嘛?”
“是嘛,過幾天就出院了。”我只好哄著她說,怎么辦?
“不,我現在就出院,和你一起過!”天哪!她說話怎么不正常呢,無形中又增加了我的精神負擔。
我安慰她說:“咱們住院要尊重醫生,醫生允許后,我一定帶你出院!”
“我要出院,我要......”她的話沒說完,就昏迷了。
當她蘇醒的時候,開口就問我:“你這個人坐在我這里干啥?我弟弟來要罵你的,快走開!”說著就打我一拳,我怎能忍心離開她?
“快走!看我干啥!”她糊涂成這個樣子。
我只好走到門后,痛哭一場。
她這種時好時壞的失去理智的精神狀態,怎么辦?醫生說,要順著她說話,她說什么就答應什么,千萬別再刺激她了。
按照醫生的囑咐,照辦了,效果確實很好,幾天來,都很正常。不過,每次她醒來時,總是先叫聲弟弟,然后才安心的躺著。八月十五的月亮特別圓,舊時,人們認為是個團圓的吉利日子。自然,這是我們的祖先自我安慰。我看雪梅近一個多月來,精神都很正常,心血來潮,就買了一筒蓮子月餅,把雪梅從床上扶下來說:“姐姐,咋倆到陽臺上去坐,一邊吃月餅,一邊賞月,意味著咱倆團圓,永遠團圓!”
她點點頭來到陽臺上的花金錢坐下,她先看看月亮,又看看我說:“弟弟,我住院以來還是第一次吸到這樣的新鮮空氣,觀賞到這樣純潔而光明磊落的天空,心里真感到舒服。”
我順著她說:“看來姐姐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好,今天晚上的精神更好!”
“弟弟說得對,咱們每天晚上要到這里坐坐,可以嘛?”
我說:“可以!”
“弟弟買的什么月餅?”
我說:“蓮蓉。”
“好,咱們吃月餅。”她的心情確實很好。
我一邊吃月餅一邊思考,她的精神狀態如果永遠這樣,舊時一個正常的人了,該多好啊!
“弟弟,你想啥?”
我為了讓她高興,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蛋說:”我想,你又漂亮了,臉蛋白里透紅,多好看哪。”
“你還喜歡我嘛?”她問我。
我說:“我永遠喜歡你,就是你殘廢了,養你一輩子,我也心甘情愿。”
她說:“這個,我相信你,最擔心的是我的精神狀態不能恢復。”
我鼓勵她:“現在不是很正常嘛?”
“弟弟,不知為什么,有時感到一個東西像流星一樣穿過我的腦子,難受極啦。覺得全身麻木不仁,就這樣失去了理智。”她說了犯病的起因。
“姐姐,你的創傷處在恢復階段,不要想得太多,避免刺激大腦。”我勸解她。
“有你在我的身旁,姐姐萬事如意。沒有不愉快的事情刺激我。”她自己安慰自己。
“姐姐,你現在為什么不愛笑了?”我有意地逗她。
“弟弟你不知道,我身上老覺得不舒適,哪有閑心笑呢?”
“你哪里不好要告訴醫生,要相信醫生會治好你的病,爭取早日恢復健康。”我鼓勵她。
“哎,我相信醫生,但我也相信自己,病在我心上,有誰比我清楚?”
看來,她對自己的病情持一種悲觀的態度。我擔心地問:“姐姐,你現在還感到不舒服嘛?”
她摸摸自己的頭說:“總覺得自己的頭腦很沉重,壓的四肢無力,精神恍惚。”
“姐姐放心,我把你說的情況告訴醫生,讓人家對癥下藥,病就好的快了。”
這時,見她兩手捂著肚子:“弟弟,我要大便。”
我忙拿來痰盂,讓她輕輕坐在上面邊,我在她側面,頭還要靠在我的胸部,才能勉強坐穩。
過了很長時間,她也不聲不響,我發現她閉上兩眼好像睡了。坐著說了長時間的話,必然疲勞,讓她養養神也好。
當她睜開那黃腫的鳳眼睛,看了看我說:“弟弟,我又覺得輕快一些。”
我告訴她:“你喜歡這樣睡就安心睡吧!”
她說:“大便還沒有倒啊?”
我順便從兜里拿出衛生紙,檫干凈后又洗刷痰盂。回來后又陪她做。
她把剛才咬了一口月餅遞給我:“弟弟,我實在吃不下去了,給你!”
我接過她的月餅,在她咬過的位置吃了一口,再吃第二口時,覺得比藥還難吃。看見她那吃不下去的表情,我怎么也咽不下去了,只好喝一口水,閉著眼睛吞下去。我真不明白,心理作用的影響,為什么這樣快?難怪心理學家把這種現象叫‘心理相容’。
她有點不高興了:“我咽不下去,你應該吃,不要忘記你是個健康的好人。”
“姐姐有所不知,今天下午我吃得太飽了。”我故意解開上衣,鼓鼓氣拍著肚皮說:“姐姐,你看!肚子還脹呢!”
她笑了:“你真吃飽我也放心了。”
自從她住院以來,我第一次看見她出自內心的笑容,我高興極啦,兩只手摟住她不放,親了又親,她在我懷里也不肯離開。正當我們親密無間之際,就聽門口有人叫喊:“雪梅!雪梅同志。”
雪梅聽出是文工團小王的聲音,便回答:“小王,我在這邊陽臺上。”
小王闖進來說:“報告你一個好消息,師黨委批準你榮立一大功。并授予‘舍己就人的愛民模范’稱號!”
她聽了后很高興,我更高興。
還有一個更好的消息:“今天上午,總政打來長途電話,建議雪梅同志到北京療養,你父親帶人來,負責把你接回去!”
小王的好消息剛傳達完,雪梅一頭栽倒我懷里,就這樣昏迷過去了。
我思想上埋怨小王不懂事,這樣的事為什么不先和我商量?而我再和她慢慢交換意見。就不會出此意外。這時的小王嚇得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
我和小王說:“這種病人最怕刺激,最怕親人不在身邊,每當她醒來時,先叫聲弟弟,一天到晚都離不開我。”
小王聽后感到慚愧,忙說:“我錯了,實在對不起!”
我說:“事情已經過去,不要再放到心上,我還要麻煩你,幫我把雪梅抬到五號病床上,讓她安靜地休息。”
    小王走后,我坐在雪梅病床旁邊的椅子上想:“總政這樣關心一位普通的女戰士,古今中外恐怕還是個先例。我國從漢朝到唐、宋、元、明、清,幾乎每個朝代都曾出現過女英雄,他們血戰沙場,橫掃狼煙。負傷后并沒有想總政這樣無微不至的關懷,把一個傷員從祖國的南海之濱接到遙遠的北京療養,只有在共產黨領導下的人民軍隊,才會出現這種奇跡。
作品集念人 責任編輯:秋雨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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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人 查看詳細資料 發送留言 加為好友 用戶等級:注冊會員 注冊時間:2013-04-15 16:04 最后登錄:2019-04-01 1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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